Blossoming tree,一樹芳華


Blossoming tree一樹芳華










時間就這樣匆匆過了一個多月,這幾日總算找回過往的生活頻率與軌道,最重要的應該是心情吧,那與情緒化完全無關,而是一種自己對當下狀態的認知。這一個月裡心裡都有個聲音在說,這是我的生活,我的真實,我的命運,與他人無關。不是作秀,不是演戲,我甚至連觀眾都不需要,於是那許多內心裡的轉折與對話又何須訴諸文字呢?這是我內心深處的矛盾之一。



因為累,極度的疲倦,我想像自己一如深海裡的藍鯨,沉睡在海洋深處,關掉所有與外界的接觸,只想沉沉的睡,這樣的想像讓我感到放鬆。過去的一個月裡一如我先前的預感確實讓人覺得辛苦有一種累就像是到了一個臨界點然後那樣的累會讓人說不出話來或者反過來說是連想說話的慾望都沒有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因為沒有時間去多想,處在一個恆定的低點而那樣的低點是一種自我嘗試保持冷靜與理性的方式多一釐米或少一釐米都不行,因為這是一種自覺的警戒狀態而且這是一種必須




 




老德的手術是五月17日的事,手術本身比醫生預期的難度大上許多,我只知道,手術時間比預期的長,因為那天最後通話時間是中午12點多,老德匆匆掛了電話,他告訴正在家中準備開車去醫院的我,護士已經拿病人的手術服過來,他得開始換衣服了。這讓我以為,手術開始的時間應該是中午一點到兩點之間吧。醫生曾回答我,手術所需時間應該是兩個小時左右,之後會直接讓老德進加護病房觀察。



所以我四點前就在加護病房外等候,但老德仍在手術室裡。而我在加護病房外苦等到晚上的七點半,醫護人員告訴我,老德還在手術中。加護病房的探訪時間早就過了,整整一層樓就只有我一個人來回踱步在寧靜的走廊上。那個時間點是最讓我心焦也最讓我恐懼的,因為我處在一個未知的狀態中,而內心開始後悔,是否根本就不應該讓老德動手術,天知道我其實一直到手術當天,都還得強忍著把老德帶回家的衝動,那種打算不動手術的想法一直在我心中翻攪著。




 




然後我終於等到老德被推進加護病房的那一刻,慶幸他還活著,就是這麼簡單的念頭。看著他全身被管線和監視儀器綁在病床上,在我眼中,他好像就是一個被剖開又被縫在一起的娃娃。就是那種極度的心疼,那種心疼我並不陌生,因為同樣的心疼也曾發生在我母親躺在加護病房的時候,那同樣也發生過,同樣也是開腸破肚的手術,一種讓人熟悉又恐懼的心痛。



只要活著就好了我的願望竟然就是那麼簡單然後老德繼續在加護病房躺了四天之後才轉入普通病房,一直到他總算在普通病房的時候,我才多少覺得這個手術是正確的選擇。然後他開始一點一點的恢復一些體力,雖然仍舊很虛弱,但至少最危險的狀態應該已經過去了在我的想像中最困難的一關也算度過了或者該說我們共同度過了這辛苦的半年




 




然後我的生活就是每天開車來回家與醫院,也沒去想老德得住院多久,只要看到他每天都有好一點點,這就讓我覺得安心。接下來的事情又何必去想太多呢?凡事老天自有安排,那些安排也不是我們所能預知的,不過我多少相信,有所努力就會有些機會與恩慈,內心裡我真的是這麼想的。生命裡的挑戰何其多?我們早就身經百戰了,不是嗎?生命是你自己的,同樣的,人生也是自己的,怎麼活或是怎麼過,盡力就好了。




 




回來了我最近都還好,也希望你一切都好。